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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祖布科夫:普京身边的人  

2007-09-20 12:53: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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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布科夫是谁?这个问题,你如果在9月12日之前问俄罗斯的政治分析家们,他们肯定要在脑海里先搜寻一翻,“哦,一个副部级的官员——俄联邦金融监管局局长,一个小人物。”

   然而,就是这个人,在9月12日突然被普京提名为俄政府新总理的人选,以接替刚刚辞职的弗拉德拉夫,让众政治分析家们“大跌眼镜”。也就是这个人,于9月13日在俄杜马还没有对其提名进行表决之前就放言,“如果我在总理的职位上能有所成就,那么我不排除可能会参加总统竞选。”而在他之前曾担任过俄政府总理一职的其他7个人,还从未有任何人敢在走马上任之前就做出如此表态,包括当年的普京。还是这个人,在9月14日的杜马表决中以381的高票顺利通过提名,成为俄罗斯的“二号人物”,可谓风光无限。那么,祖布科夫到底是谁?

 

他是普京的老部下

 

   就在2007年9月12日之前,俄罗斯政治分析家还坚信,谁被普京任命为俄罗斯政府的新总理,谁就铁定将成为普京的“钦定接班人”。但当分析家们发现,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猜想的伊万诺夫或梅德维杰夫时,而是名不见经传的祖布科夫,这些分析家们开始“茫然”了。可以说,普京对祖布科夫的提名是所有人都没有猜想到的。

   还没等政治分析家们“回过神来”,精明的记者们已开始到处搜罗祖布科夫的简历了。祖布科夫是经济学副博士、俄罗斯工程科学院通讯院士,他1941年9月15日出生于俄罗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地区一个名叫阿巴特的村庄,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工厂修理工。但他没有甘心做一辈子的工作,在工厂里干了没长时间,祖布科夫就开始了自己的求学之路。1965年,祖布科夫毕业于列宁格勒农学院,成为一名农业经济学家。从1967年开始,祖布科夫在列宁格勒地区管理国营农场长达18年之久。在他担任“富裕”国营农场场长期间,祖布科夫崭露头角并引起高层注意——列宁格勒(现为圣彼得堡)的牛奶产量比“资本主义国家”芬兰还要高,这一成绩在祖布科夫之前无人可及。于是政府把列宁格勒州的几个农场组成联合企业“五一”农场,交给祖布科夫管理。这是他第一次扬名立万。不久,祖布科夫担任了一系列更高职务——区委第一书记、列宁格勒州委会农业委员会主任、第一副州长等职。

   俄媒体披露的消息称, 祖布科夫虽并不广为大众所知,但却是总统普京的长期盟友。他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和普京在圣彼得堡市政府共过事,而且还当过普京的直属“老部下”。普京于1991年至1994年担任圣彼得堡市外事委员会主席时,祖布科夫于1992年1月至1993年11月担任圣彼得堡市外事委员会第一副主任。当年曾经在圣彼得堡市外事委员会工作的人士向记者透露,“那时,祖布科夫已拥有了丰富的党和行政工作经验。是普京主动邀请祖布科夫到外事委员会工作的,并派他负责农产品的进口事务。”

   也许就是近两年的“直接上下级关系”让普京对祖布科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9月14日,普京在会见西方媒体记者和政治分析人士时首次公开称赞祖布科夫是一个“真正的专家”,普京说,“此人的生活阅历和职业经验都非常丰富,是一位有创造力的合适的行政管理人才。你们已经知道他的简历了,他在农业领域工作了10多年,是从最基层干起来的。早在苏联时期,他就曾成功地让一个濒临死亡的集体农庄起死回生,并让这个集体农庄成为苏联时期最好的农庄之一。”细心的人发现,普京很少公开地这么表扬一个人,包括曾被媒体公认的普京的“接班人”——伊万诺夫和梅德维杰夫都没有得到过普京的公开赞誉。从中,我们不难读出普京对祖布科夫的信任。

 

他替普京吹过生日蜡烛

 

   一位消息灵通人士在接受本刊记者专访时透露,“普京与祖布科夫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下级间欣赏与被欣赏的关系。其实,祖布科夫与普京的私人关系也非同一般,两人的别墅相邻很近。”有媒体报道称,普京生日时邀请20名亲朋好友聚会,而祖布科夫是座上嘉宾之一。祖布科夫甚至还帮助普京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俄罗斯国家战略理事会政治分析家贝尔科夫斯基向媒体透露,在圣彼得堡工作期间,年长的祖布科夫为初登政坛的普京传授为官从政的基本技巧。普京总是用正式的称谓称呼祖布科夫,而祖布科夫称呼普京却比较随意。

   其实,祖布科夫不仅与普京一个人关系好,他与普京身边的许多人关系都不错。还有消息说,他还曾帮助过普京的几个朋友,其中包括“普京的幕僚”切尔克索夫和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帕特鲁舍夫,帮助他们在列宁格勒州普里奥焦尔内区获得修建别墅的地块。那里是休息、度假的好去处。

  此外,祖布科夫与俄杜马主席、俄杜马第一大党“统一俄罗斯党”的领导人格雷兹洛夫。1999年,祖布科夫参加列宁格勒州州长的竞选,虽然他没有当选,但他出色地完成了来自莫斯科的“政治命令”,成功阻止另外一名候选人当选。当时,格雷兹洛夫就曾担任祖布科夫竞选总部的负责人。当年祖布科夫竞选总部的一位工作人员对记者称,“那是格雷兹洛夫第一个严肃的政治职务。”因此,在获知普京对祖布科夫的提名后,格雷兹洛夫在第一时间表态说:“祖布科夫拥有30年的专业经验,并在列宁格勒地区长期工作。祖布科夫的人生道路和他在各种领域的职业表现无疑会使他有能力领导俄罗斯联邦内阁。”

  2007年2月,普京任命伊万诺夫为第一副总理,让从未穿过军装的谢尔久科夫担任的国防部长一职。当时,俄罗斯各界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去的一名家具商能够成为内阁大臣”。而《莫斯科时报》就披露,谢尔久科夫的妻子就是祖布科夫的独生女,谢尔久科夫能成功从商场转入政坛,并且平步青云、一路绿灯,这也是仰仗祖布科夫与普京的私人关系。

 

 

他替普京争过面子

 

   上世纪90年代,由于反洗钱法律不健全,俄罗斯国内洗钱活动猖獗,俄罗斯甚至一度成为了“洗钱国度”的代名词。2000年年初,俄被列入国际反洗钱组织(FATF)的“黑名单”。在此背景下,普京于2000年接任总统后下决心成立专门机构打来追踪非法资金的流向并借势发起打击“寡头”的运动。2001年,普京委任祖布科夫为俄财政部第一副部长兼金融监管局局长,希望祖布科夫协助自己打击“黑钱”。

    在祖布科夫的推动下,俄罗斯于2001年通过了《联邦反洗钱法》。这部法律规定,无论是法人还是自然人,其办理的金融业务金额只要超过60万卢布(约合 2.2万美元),都将受到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督。祖布科夫曾强硬地表示:“我们将监督每一分钱的动向,查明每一项可疑的资金走向。我奉劝那些打算利用两三家公司在俄流转资金、然后汇往国外、‘洗白’后再转回国内的人想都别想。”

   祖布科夫的铁腕整肃不久便得到了国际机构的认可,国际反洗钱组织于2002年10月便将俄罗斯从打击洗钱活动不力国家的“黑名单”中删除。祖布科夫不仅为俄罗斯赚取了国际名声,也同时很好地配合了普京削弱寡头势力、整治金融秩序、恢复对国家资源掌控的战略,从而更加稳固了他在普京心中的地位。

   不仅如此,祖布科夫在打击“洗钱犯罪”的同时,也很爱惜自己的名声。普京在向杜马提交祖布科夫的总理提名时曾赞扬他说,“祖布科夫从来没有任何腐败丑闻”。俄国家杜马副主席日里诺夫斯基称祖布科夫的履历“干净得好似新娘的婚纱”,而另一位议员柳博芙·斯利斯卡说祖布科夫“配得上社会主义劳动英雄奖章”。而圣彼得堡前副市长安德鲁什克说:“我了解他和他的圈子,从未有不好的事情出现。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是一个理想的管理者。”

   

 

他要替普京看位子?

 

    实际上,今年9月15日满66岁的祖布科夫原本准备从联邦金融监管局局长的位置上退休,因为他已经超过了俄罗斯公务员65岁的退休年龄。近来还有传言说,他在卸任后也许能在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上院)得到一席之地。但是,普京的一纸任命书让这位准备卸甲归田的祖布科夫不得不又抖擞精神、重新上阵。

  “亚博卢”集团副主席伊万年科认为,祖布科夫意外获提名让人想起当初叶利钦任命普京当总理时的情形,普京当总理数月后便成为了代理总统,然后赢得了总统选举。伊万年科说:“这让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更多的政治家认为,祖布科夫只是普京选择的一位代总理,他将为普京在2012年或在这之前重返俄罗斯政坛铺路。

  一位分析人士对本刊记者说,“现在整个国家都在猜测祖布科夫的身份——是一位‘技术型’总理,还是别的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情况和普京上台时的情况惊人的相似——与总统关系‘铁’、‘成长’轨迹相似。我们的确有足够的理由猜测祖布科夫入住克里姆林宫之路会一片平坦。”

   对于祖布科夫不排除参加2008年总统选举的表态,普京9月14日说,“我们要注意听祖布科夫的谈话。他说‘他可能会参加总统大选’,他没有说‘他将参加总统大选’。”普京似乎在暗示,“仅从文字上讲,这两种表述都是有区别”。但普京话峰一转,又说,“在一年半之前还有人说,俄罗斯政坛无人崭露头角,无可选之人。但到2008年3月时,至少有5名候选人能够真正地参加总统大选,而且他们都有可能当选。”普京意味深长地说,“与其他俄罗斯公民一样,祖布科夫当然能够参加大选。有另一个候选人出现是好事,因为俄罗斯民众有了更多的选择。”

  那么,普京为何要任命祖布科夫为政府新总理呢?俄分析人士表示,“这似乎在意味着,普京离开克里姆林宫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此间分析人士指出,祖布科夫很可能是普京2012年重新返回克里姆林宫的“铺路石”,而似乎祖布科夫自己也愿意出演这一角色。

  9月14日,祖布科夫在杜马演讲时表示,他将不折不扣地执行“普京路线”不动摇,并认真完成普京在国情咨文中为政府所布置的任务,保持俄罗斯的发展方向不变。祖布科夫表示,目前危害俄罗斯至甚的是缺乏专业化和贪污受贿,应尽快通过有关反贪法律。他说,“我们成天大谈特谈反贪污腐化,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形成对贪污受贿的清晰界定,谁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贪污受贿作斗争”。在接受杜马议员质询时,祖布科夫表示,俄罗斯应高度重视社会领域问题,尤其要关注农村社会问题。他同时承诺,将成立一个隶属于政府的专门机构,协调各社会组织处理与老战士相关的问题。

    同一天,一位西方学者当面向普京提出了“2012年是否会重返克里姆林宫”的问题,普京掐指一算后说,“我现在还没有离开克里姆林宫啊!2012年,我算加4岁,那时我就60岁了。那实在太遥远,我现在还不想考虑。未来的事儿,我也很难猜的。”这位西方专家事后对记者透露,普京坦言,他明年卸任后不会“消失”,而是在俄政治生活中“继续扮演某种角色”,但他多次提到“他不希望看到下一位总统被弱化”。

  普京的这些表态,不但让人们想起他几天前的话,“我决心像冰球运动员那样,在总统岗位上战斗到任期的最后一秒钟”。而且,还让人们想起了他2000年上任之初的那句豪言,“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可是,普京现在只干了才不到8年啊。这一切似乎能告诉我们,普京大胆起用比自己年长11岁的这位“老部下”的其中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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