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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乱说中国人的“面子”  

2009-02-03 00:55:09|  分类: 无病呻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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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两天就要离开故乡了。这次回老家,请俺吃饭的朋友比较多,有父母的朋友,有自己的同学,有父母的同事。但面对人家的“盛情邀请”,我时常觉得“束手无策”:不去,那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去吃,吃得不多还是不给人家面子;去吃但酒喝得不多,同样是不给人家面子。唉!对于我这个不善应酬、不爱喝酒的人来讲,这真是一道难题啊。(对我而言,什么烟都是呛的,什么酒都是辣的,什么茶都是苦的,呵呵!)

    吃饭似乎成了故乡人社交的主要方式,红白事儿要吃饭、生孩子过百天要吃饭、孩子上大学要吃饭、朋友出门要吃饭、朋友回家要吃饭……总之,吃饭的理由万万千千、林林种种,让人应接不暇。不仅让人感叹故乡人的创造力。不过,这却让我对中国人的“面子观”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在我到过的国家中,似乎中国人最讲“面子”,而俄罗斯人最“务实”。鲁迅先生好象曾经说过,“面子是中国精神的纲领。”但我们所注重的面子不是纯粹的“脸”,所以我们很难和一个对中国文化没有深度研究的外国人解释清楚“面子”这个东西。

    其实大多数中国人对“面子”究竟是什么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似乎也找不到准确的科学定义,对于“有面子”和“丢面子”的理解也是因人、因时、因地、因事而异。且不说面子这个东西到底是中国精神的精华还是糟粕。在中国人的生活中很多事情都与“面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就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捅就破,撕破了面子会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因此为了这张纸,人们不得不小心维护。

    中国人讲面子有其历史性和普遍性。从古至今,从皇亲贵胄到黎民百姓,除身家性命外,最注重的恐怕就是面子了。中国人为人处事要讲究面上有光,起码也得面子上过得去。两家闹了矛盾,中间人出来调和总是说:“好了好了,给我个面子……”“你们看在我的薄面上如何如何”。就连号称四大皆空的佛门弟子也讲面子,比如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这些年,我们的政治词典中又多了一个新词儿——“面子工程”等等。由此可见面子的重要性。得了面子,皆大欢喜,失了面子,郁闷之极。面子好象“比生命更重要”了……
既然面子是如此重要,那我们就来研究一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医学上讲,面子就是人的脸皮。但经过五千年传统文化的熏染和积淀,赋予了“面子”至高无上的含义,它代表了一个人的尊严和人格。就像人常说的“人要脸,树要皮”。所以在中国,你要是不讲面子,不懂面子学问,那你是很难生存的。面子之于中国人,是一门学问,一门艺术。
面子是有大小的。这不是说人的脸有大有小,而是说对于不同人面子的影响力不同。一般来说,面子的大小和人地位的高低成正比。地位越高,官职越大,面子就越大,反之地位越低面子就越小。且慢,照此推理,没有官职的老百姓岂不是没了面子。老百姓在官场里是没有面子的,但在其他老百姓面前他仍是有面子的。面子的大小也可用尺寸来量。某人面子大我们常说他是“二尺八的面子”。
面子具有价值性。面子越大价值越高,面子越小价值越低。比如省里的官员比县里官员的面子大,那省官的面子就比县官的面子值钱。省官的面子在全省都值钱,而县官的面子只能在自己的地盘里用面子说话。那老百姓的面子值不值钱呢?老百姓的面子的确值不几个钱,我们常听当官的对老百姓嗤之以鼻: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因此这种由于面子的大小所产生的价值差异是显而易见的。当然,如果我们掌握了面子的价值规律并熟练地加以运用,那自然是无往不胜的。
面子还具有可交易性。当然这是面子文化里的更深层次的学问。面子的可交易性表现在今天你给了我面子,帮我升了官或贷了款,明天我就会投桃报李,给你盖个别墅或送部小汽车。这次你给了我面子合作愉快,下次我定会给你面子心照不宣。这样双方都有面子,岂不美哉?
面子还可以分类。按历史的常分法,可以将面子分成金面,铁面,素面(请注意这不是面条馆的素面,而是“素面朝天”里的素面,指的是芸芸众生。)金面,顾名思义就是面子像金子一样尊贵的人,指位高权重的极少数人。像过去的皇上,皇后,丞相可以称为金面。铁面即是面如钢铁。历史上能称得上铁面的人寥寥无几,包拯可算一个,海瑞只能算半个铁面。要想称为铁面可谓难之又难,铁面必须无私,无欲则刚嘛。素面就是大众之面。也具有七情六欲,也有人情世故,我们每人都有自是不必多说。
面子还具有时间性。面子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化的。比如某人原来做了官,他官有多大面子就有多大。但随着他官位的变化其面子也会发生变化。到退休时,面子就所剩无几了。所谓“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凉”其实就是“人在面子在,人没面子没”。人和面的关系就像皮和毛的关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同理,“人之不存,面将焉附?”。所以,我们要抓住“有面不用过期作废”的特点,好好地利用我们的面子,该办的事抓紧办。否则等到面子贬值了时候,你就等着后悔把你!
总之,面子之于中国人,是极其重要的,中国人之于面子,是不可或缺的。有了面子好办事,没了面子难办事。所以大家都在讲面子,呵呵!但愿,我们都能不为“面子”所累,看关注所谓的“面子”的同时,再关注一下自己的“里子”,关注一下自己的内心世界,有时这比“面子”更重要。只是它一般不像“面子”一样可以利用、可以被炫耀,但它可能是一个人在讲完“面子”后一个人独处时最真实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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