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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俄高层是如何决定关闭‘一只蚂蚁’的?  

2009-07-20 19:13: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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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一个月以来切尔基佐沃市场的局势问题一直是各大报纸和电视台关注的焦点。《新消息报》7月20日刊登了对俄罗斯国家杜马安全委员会副主席根纳季·古德科夫的采访,古德科夫在采访中阐述了自己对关闭切尔基佐沃市场的看法。

    问:为什么形成了国家高层官员在同一时间把目光聚集到这个市场的情况?为什么做出决定临时、甚至有可能永久关闭的正是这个市场?

    答:莫斯科大概一共有80多个市场,而切尔基佐沃市场在这些市场中比较特殊。它即使不是世界最大的市场,最起码也是欧洲最大的市场。我指的首先是巨额商品流通和巨大资金量的整体,因此这里也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问:难道说昨天才得知这种情况吗?为什么海关、移民局官员、卫生和消防人员偏偏在今年夏天“空降”到这个市场?当市场所有者捷利曼·伊斯梅洛夫在土耳其建成豪华宾馆并邀请莫斯科市长尤里·卢日科夫出席了盛大开幕式之后,联邦反垄断局立即就下令查封市场。

    答:这和卢日科夫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切尔基佐沃市场属于联邦财产。该市场所有商贩的经营许可都是由联邦政府机关——护法机关、移民局、海关和卫生部门发放。唯一的一点就是,卢日科夫不应该这么做,因为这是危机期间的挑逗行为。可以说,切尔基佐沃市场遭到打击是因为伊斯梅洛夫在不适宜的地点、不适宜的时间建造了一个不适宜的东西,这一下子吸引了当局的注意力并激怒了当局。我们不会文明调节市场,所以突然决定:让我们把这个市场关了吧!于是就关掉了。至于下一步会怎么样并不重要。您想象一下:莫斯科有一个15至20万人的企业,有人把它拿过来一下子就关掉了。

    这个市场应该关闭,但是本应该提前通知关闭日期,以便人们能够做好准备。本可以提供某种选择:比如说,在莫斯科环城公路10至15公里处建设一个文明的批发市场:配有现代化装卸站、提供给外地人的宾馆(因为俄罗斯地区的几百家市场都在切尔基佐沃市场采购商品)、移民合法登记处等等。但是这样的话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官员们将靠什么发财呢?我认为,由于这种原因,切尔基佐沃市场会缓慢、但毫无置疑的搬到另一个地方,以便不让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情绪激化。

    问:监督机关的频频出动是因为它们突然间醒悟了或者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

    答: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它们突然间醒悟了。类似的市场是官员们摇钱树和生意,而且不仅是低层次官员,还有相当高级别的官员。切尔基佐沃市场上的乱象并不是什么例外,而是俄罗斯各个市场上普遍存在的实际情况。在方面的责任不在于商贩,也不在于市场的所有者,而首先在于政府人士:"保护"它们的警察局、收取贿赂的移民局还有对所有这一切熟视无睹的卫生和消防部门,因为所有人的利益都在里面。不要把切尔基佐沃市场变成万恶之源,它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各种不幸和问题、蕴藏着巨大的腐败以及同时充当官员摇钱树的经商场所,造成这一切的是当局。

   现在正在制造这样一种印象:某位至高无上的王发现,市场上现在很不像话,于是一群突然间醒悟过来的大臣干劲十足的奔跑过来纠正这些错误。很明显,整个这套官员机制保护的不是老百姓、维护的不是法律,而是自己的乌纱帽。为此需要迅速向最上面汇报已经完成的工作。

    问:您描述的情景很黯淡......

    答:我希望我是错的。

    博主:这是俄高官自己说的话,我只是原文照译。译完这个访谈之后,我无语了……

 本博一直关注着“一只蚂蚁”的命运:

2009-07-20 | 中俄政府对话‘一只蚂蚁’之未来

2009-07-17 | 劝华商多思考‘转型’、少琢磨‘转场’

2009-07-08 | 在俄华商是安静地走开还是勇敢地留下来? 该日志已被收录

2009-07-04 | 俄能把“一只蚂蚁”案搞个水落石出?

2009-07-01 | 实拍“一只蚂蚁”市场人去市空 该日志已被收录

2009-06-30 | “一只蚂蚁”市场关闭进入倒计时 该日志已被收录

2009-06-29 | 强烈建议俄罗斯官员认真学“三讲” 该日志已被收录

2009-06-26 | 谁应为俄罗斯“灰色清关”买单? 该日志已被收录

 
 2009年6月17日,“一只蚂蚁”(即切尔基佐沃市场)市场焦急地等着拉货的人们
 

劝华商多思考‘转型’、少琢磨‘转场’

    从俄官方透出的各种消息显示,被中国被为“一只蚂蚁”市场的切尔基佐夫市场在2009年底之前将被彻底关闭。而此次市场被关闭给大部分合法经营的华商造成了很大损失:市场关闭导致货物无法提取,错过了销售季节;许多正往市场发送的货物因市场关闭给国内生产企业、贸易公司等关联方造成损失。

      然而问题还只这些,更重要的问题是,目前正在该市场经营的6万多户华商怎么办?有些华商认为“如果能成立一个中国人自己的大市场,这也是一条出路。”支持这种观点的华商强调,“犹太人可以在俄罗斯办市场、阿塞拜疆人可以在俄罗斯办市场,为什么我们中国人就不能成立自己的市场?”但大家都知道,受种种因素制约,要在俄罗斯建立中国人自己的大市场,这绝非易事。
    据说,许多华商把眼光转向了莫斯科的其它大市场。7月16日,俄新社援引当天出版的Slon.ru电子刊物报道称,还在3周之前,位于柳布利诺的“莫斯科”贸易中心的管理人员还对他们的大片空闲场地束手无策:整个商贸中心原来只有2/3的面积被出租,而危机更是让市场出租方雪上加霜。但据当地的商贩们称,切尔基佐沃市场关闭后,中国人突然就涌向这里,而且“一天之内就占了1200个摊位。” 该报道称,“莫斯科”商贸中心的摊位租赁价瞬间翻倍。一位乌克兰裔的当地鞋商阿利克对记者说:“像我这样的摊位,原来的租金是6万卢布/月,现在从管理处那儿连带保护费一起至少要11万卢布,视位置而定,最高能到20万卢布。”与此现时,该贸易中心管理者也迅速行动起来,一位当地的经营者说,“管理员跑到承租人跟前,请他们让出摊位。一旦位置空出来了,马上就会有中国人填进来。”

        Slon.ru电子刊物的报道还披露,于2002年底开业的“莫斯科”贸易中心的大老板叫扎哈尔·伊利耶夫。有人猜测,他与“一只蚂蚁”市场老板伊斯梅洛夫之间的竞争关系被视为“一只蚂蚁”最终寿终正寝的重要原则之一。该报道进一步指出,伊斯梅洛夫与莫斯科掌权者相处得很融洽,而伊利耶夫就与俄罗斯更高级的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仍有人对我透露,随着“一只蚂蚁”即将被关闭,“莫斯科”商贸中心的风声最近几天已开始紧了,这些天接连有俄罗斯税警和移民局的人来查商贩了。早已在此地经营的一些华商担心
,“莫斯科”商贸中心或许早晚会成为下“一个切尔基佐夫市场”。
        7月14日,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在参加俄TVC电视台直播节目中称,所有在切尔基佐沃市场工作的外国人都应该离开莫斯科,莫斯科其它市场上的地方将只提供给切尔基佐沃市场上的本国商贩。
种种迹象表明,对于在俄华商而言,“转移阵地”并不能一了百了,只要“灰色清关”的阴影一天不散,在俄华商就难保不会再次遭遇“9·11”。
        7月9日,俄总理普京在俄国家边防委员会会议上表示,俄罗斯将加强边境地区的海关监管,杜绝“灰色清关”的通道。普京说,以前,从俄边境到俄内地海关之间的地段,进口货物实际上处于本应有的监管之外,这些漏洞从而被“不诚实的企业主和不法分子所利用”。普京表情严肃地说,“现在,我们应当堵住‘灰色生意’的通道!”这已是普京在不到40天之内第二次谈及“灰色清关”问题了,这足见俄高层这次打击“灰色清关”问题的决心和力度。
    在这种大背景下面,在俄华商只有彻底与“灰色清关”决裂,只有大家把自己的利益变得“相当合法”了,才能得到有力保护,才能让想站出替大家说话的人理直气壮,而不是低三下四。

   我说句不太着人喜欢的话——从这个卖场转到那个卖场,很可能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俄罗斯人会欣然再给你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当你囊中已不再羞涩之时,随便哪种俄罗斯警察,无论是税警、民警、特警还是消防警,无论是总检察院还是总免疫署就又都会随时再来“光顾”新卖场,来“依法执法”。来折腾你,来摇你这颗摇钱树,我们呢?却一如既往地没有脾气……

    所以,我真心劝在俄华商多思考些“转型”问题、少琢磨些“转场”问题。也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俄新网7月13日搞的一个网络调查的结果:
切尔基佐沃市场关闭对您有何影响?
我失去了工作[391人/24.3%]
我不得不关闭自己的生意[516人/32.0%]
我不得不转移到其它市场上去[214人/13.3%]
我不得不回国[207人/12.8%]
我将没有地方购买中国食品[135人/8.4%]
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市场和我没关系[75人/4.7%]
其它[73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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