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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独家:俄百姓苦中作乐趟过2009年  

2009-12-26 16:02:42|  分类: 无解的俄罗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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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将至,莫斯科的街头巷尾树起了各式流光溢彩的新年纵树,而各主要商店内也都单独设立了“新年商品专柜”,从价格上万美元的新年纵树到几个卢布的新年小彩球,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集市和超市里也是摩肩接踵,到处涌动着选购年货的人流,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派浓浓的“年味”之中。
    可见,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俄罗斯人过年的心情,无论什么困难都无法阻挡俄罗斯人生活的脚步,无论什么危机都不会打消俄罗斯人对新年的渴望——俄罗斯人对新年的认真态度是雷打不动的,这其中也透露着俄罗斯人对生活的认真和乐观……

“我们对危机已有心理免疫”

    随着岁尾年关的临近,俄各媒体和机构都开始点评即将过去的2009年,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俄罗斯“正在走出经济危机”。最近,由俄罗斯专家和网民评选产生的年度“热词”出台,今年俄罗斯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汇就是“反危机”。其实,今年年初,当世界金融危机风暴以席卷全球之势蔓延到俄罗斯之际,俄罗斯并未估计到这场金融风暴对本国经济造成的损失会有如此之大。当初,俄罗斯政府在制定2009年经济发展计划时提出的任务是确保经济继续增长,最差也就是零增长。但俄罗斯今年的实际经济形势却比政府预期的要差得多,不仅没能保住正增长,反而出现了全部经济指标大幅度下滑的危机局面。梅德韦杰夫不久前曾公开承认,俄经济在此次国际金融危机中受损程度比俄高层预想得高出一倍。      
     12月24日,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接受俄罗斯几家电视台采访时说,俄罗斯克服了经济危机中的困难,在全球金融危机中付出的代价“相对不是太大”。在总结2009年时,梅德韦杰夫指出,即将过去的一年是“非常复杂”的一年,发生了许多悲剧性事件,俄罗斯全体国民都不容易。但重要的是,俄罗斯经受住了考验,并仍在发展。而俄总理普京也强调,尽管出现经济危机,但俄民众实际收入仍保持在2008年的水平,他坚信经济危机顶峰已经过去。记者发现,2009年,在各项经济指标一片走低的同时,俄罗斯的商品价格和居民工资却在比着上涨。据俄财政部12月22日证实,俄罗斯居民2009年的实际收入提高了0.7%。
    实际上,普京总理的这一观点并不是简单的“嘴硬”,而在俄罗斯百姓中还是有许多“共鸣”。随着2010年新年进入倒计时,许多俄罗斯人已开始忙于购买节日食物和礼品了,商店里已是人山人海,来购物的百姓只管不停地往购物车里装自己选购的商品,而并不看价签——疯狂购物在新年前的莫斯科已是一种景观。一位正在购物的中年女士对我说,“说老实话,我并没有感觉到经济危机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多少负面影响。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信心和乐观态度,我相信我们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当时,我还以为她出于自尊心而当着外国记者的面不好意思说自己生活得不好。
    但近日公布的一份最新民调结果却显示,这位女士的观点其实并非“个别现象”。在全俄民意研究中心12月中旬所做的一次主题为“2008-2009:危机年份总结”的民调中,有37%的俄罗斯民众“没有感觉到经济危机对生活的影响”,46%的被访者承认“经济危机让其感到就业压力和财政困难”,另外还有17%的俄百姓认为“经济危机对自己的生活影响极大”。据这一民调显示,有49%的俄老百姓认为“买衣服和食品的钱是足够的,但是买电视、冰箱等大件家电的经费就是问题了”,而30%的民众认为“买食品的钱不缺,但买衣服的钱并不充裕”,10%的民众表示“买大型家电时不存在经费紧张问题”,还有8%的民众抱怨“买食品的钱都不宽裕”。
    一位俄罗斯社会学者在向记者解释这一民调结果时称,“其实,在许多俄罗斯老百姓的眼里,如何应对经济危机是政府官员和政治家的事儿,普通民众就是担心经济危机也是杞人忧天。”所以,只有35%的民众“特别关注经济危机”,有42%的俄罗斯民众“关注经济危机问题,但并不是特别关注”,还有15%的民众甚至认为“经济危机与已无关”。
    记者一位上了年纪的邻居就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我们是经历过1998年经济危机考验的,这次经济危机对俄罗斯而言远不及上次,俄罗斯老百姓已对经济危机有‘心理免疫’了!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和各项开支,日子总是往好了过的!”

 

危机绝不能耽误过年


    
    记者发现,俄罗斯百姓对经济危机的反映似乎不仅“不敏感”,而且甚至还有些“麻木”。在一些高档服装精品店里,出手大方的购买者仍不乏其人。在专门经营国外精品游的旅行社中,打算出国度假的白领仍络绎不绝。在美欧名车专卖行的展示厅里,准备添置新车的顾客仍围着新款车看个不停。在高档的中餐和西餐厅里,陶醉于美食与美酒之中的饮食男女还是自在地推杯换盏。记者问一位购物的俄罗斯人,这里能看到经济危机吗?他风趣地回答说,“经济危机在工厂里,不在商店里。”
    前些天,一位在俄政府某部门工作的朋友对记者说,“我刚从国外度假回来。”当我问他去哪儿玩了时,他得意而秘密地说,“我去非洲了玩了,去那里打猎了。莫斯科周围能打猎的地方我都去过了,这次就选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非洲。”在谈及费用时,他有些心疼地说,“挺贵的,1万多美元。不过,挺值的!”
    虽然,能到非洲打猎的俄罗斯人在这个年头并不多,但更多的饱经沧桑的俄罗斯人还是选择用微笑面对经济危机的。不过,据记者观察,俄罗斯老百姓的生活习惯正在因经济危机的影响而悄然发生着变化:在俄罗斯各个银行的营业厅内,排队存款的人尤其是老年人越来越多。一位在银行工作的朋友对本报记者透露,据调查,目前已有51%的俄罗斯人打算存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一比例比今年夏天上涨了7个百分点。据俄官方统计,俄银行今年的居民个人存款金额增长了20%,达到了7万亿卢布。
    据全俄民调研究中心的最新民调显示,有43%的俄民众认为“2009年的生活和往年一样,并无差别”,还有36%的俄百姓认为“2009年的日子比往年好”,只有12%的被访民众认为“2009年的生活比以往差了”。此外,有39%的俄民众认为“这次经济危机的破坏性和自己预想得差不多”,有37%的民众认为“危机比自己预想的严重”,还有12%的人认为“危机比自己预想得轻”。
    也许正是由于已经具备的“危机心理免疫力”,俄罗斯老百姓更容易在这个困难期间寻找幸福、体验幸福。据全俄民调研究中心12月16日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有75%的俄罗斯民众对目前生活感到满意,其中28%被访者“感觉很满意”、47%被访者“感觉部分满意”。而“对目前生活不满意的”被访者也由2009年1月的29%降到了目前的24%。

    
新年带来“涨声”一片

 

    尽管金融危机的阴霾仍未完全消散,但俄罗斯老百姓迎接2010年新年的预算支出却依然有增无减。据全俄民意研究中心的最新民意调查结果显示,俄百姓迎接2010年的人均预算为5800卢布(1美元约合30.86卢布),这比去年的新年预算多出300卢布,是2005年新年预算的两倍左右。新年前,在莫斯科的各大超市中,每个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长队,而每位顾家面前的购物车都被装得满满登登,从一瓶瓶香槟到一棵棵新年纵树,从一罐罐鱼子酱到一盒盒巧克力。
     很多俄罗斯人说,不管有什么样的经济危机,我们都要认认真真地过好年。按照俄罗斯的规定,新年将放假10天,实际上人们早从圣诞节就放松工作了,直到明年1月15日才正规上班。近20天的长假,对俄罗斯人来说,是一个放松生活,到国外度假和旅游的好机会。很多人早已筹划好了国外度假的时间和路线,据全俄民调研究中心12月16日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有28%的人相信“自己在2010年的生活将比2009年好”,而43%的民众相信“自己在2010年的生活还像往年一样”。
    记者的邻居、已过六旬的鲍利斯对我说,“从2010年新年起,俄罗斯各种退休金平均要比2009上涨一倍半——这对我来说是最值得期待的消息。”。据悉,在2010年预算中,俄政府社会支出占GDP的比例将达到10%。通过连续提高,俄罗斯当前平均退休金与居民平均工资的比例将从25%提高到40%。
    而实际上,新年带给俄罗斯人的不光是欢宴和喜庆,还有那伴随着新年钟声响起来的“涨声”。近日,楼下的管理员向本报记者送来了一个长长的“新年涨价清单”。根据这一清单,自2010年1月1日起,莫斯科市的各项生活及交通费将平均上涨26%。其中,物业费上涨9.8%,天然气价上调22.4%,取暖费上涨24.5%,水费上涨27.8%,电费上涨14.7%,地铁及公共汽车票上涨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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