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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乌克兰前美女总理二进宫的玄机  

2011-08-09 19:51: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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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喜欢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形容人事的盛衰兴替和变化无常。但对乌克兰前美女总理季莫申科而言,恐怕用“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来描述其政治命运的“坎坷”可能更为贴切。

  8月8日,乌克兰基辅市佩切尔区法院继续庭审前总理季莫申科越权代表乌政府与俄签署供气合同一案。而三天前,该法院于曾以干扰庭审、藐视法庭为由批捕季莫申科。在8日的庭审中,辩方律师曾三次提出释放或保释季莫申科的请求,但均被法院驳回。

  庭审后,季莫申科被押送回基辅第13监狱。其实,这已不是季莫申科第一次入住这个监狱了。2001年2月,乌检察院以走私俄天然气、行贿和偷漏税等罪名对季莫申科提出起诉。同年2月,她被正式逮捕并在基辅第13监狱经历了42天的牢狱生活后才被保释放出狱。因此,此次入狱是这位“天然气公主”的“二进宫”了。

  法庭内,控辩双方唇枪舌剑、各执一词;法庭外;季莫申科的支持者和反对者也摆开阵势,各为其主。乌国内,当权者与反对派围绕“季莫申科一案”激烈厮杀、难解难分;乌国外,俄与美欧围绕“季莫申科的命运”暗中叫劲、隔空喊话。关于季莫申科的司法调查已成为乌国内各派政治势力的一个政治秀场和相关国家在乌较力的博弈舞台。

  

 

是法庭?还是秀场?

 

 

  8月8日,位于基辅市中心克列夏吉克街42号A楼的佩切尔区法院门外,季莫申科的支持者不顾法院 “禁止在佩切尔斯基地区法院周边举行和平集会”的明令,直接在法院周边搭起约30顶帐篷,并准备举行无限期抗议活动。乌警方被迫出动了大批警力,在佩切尔斯基地区法院入口处设置了栅栏,并由特勤人员担负保卫工作。这似乎意味着,季莫申科的支持者准备与乌当局打一场“持久战”。

  设在法院办公楼二层1号的审议庭是该法院最大的房间,8日庭审引来的无数关注者把这个仅能容纳百余人的35平米的房间挤得满满登登。法庭规定,记者可入内但不许带照相和摄像器材,但还是有人用手机拍摄下庭审现场情景,并把它发到因特网上。

  盘着标志性发辫、身着米色职业裙装的季莫申科在庭审中说,“我想感谢同情我的所有乌克兰人,是他们在我被押送至监狱的途中一直陪着我,并在监狱外支持我。我没有预料到此事会有这么大的国际反映,我认为,欧盟、美国、俄罗斯的反映说明,乌克兰最终可以成为一个标准的欧洲国家。世界各国都在为乌克兰人的自由而斗争,这十分重要。”

  据目击者称,“被告与法官似乎颠倒了,被告显得有些喧宾夺主”。庭审过程中,年轻主审法官基列耶夫的无奈和季莫申科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际上,自基辅佩切尔区法院启动“季莫申科天然气合同案”以来,只要季莫申科的身影一出现在法院或总检察院大案要案侦查总局门前,她身边总是簇拥着众多记者和支持者。而季莫申科在享受这种“众星捧月”感觉的同时也总忘不失时机地“揭露”乌司法制度的腐败,“指责”法官法院的依附性,“抨击”当局对反对派的打压。有人开玩笑称,佩切尔区法院每一次对季莫申科案的审理都成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政治秀”。

 

是打击腐败?还是政治迫害?

 

  乌媒体报道称,乌议会天然气合同案临时专门委员会经过调查后得出初步结论称,季莫申科出于个人利益考量于2009年1月与俄签署了为期11年的天然气供销合同。此合同规定的天然气基准价为每千立方米450美元,这是欧洲最高气价。作为回报,俄免除季莫申科以前任职过的乌能源联合系统所欠俄罗斯石油工业公司数亿美元债务。乌检方则指控季莫申科签署不利于乌克兰的合同,但断言这份合同文件其实是由季莫申科私自拟就的,只是为了满足她的个人利益和政治利益。

  据季莫申科案的公诉人弗罗洛娃透露,此案指控书长达81页,证人包括前总统尤先科等30余人。而且,乌克兰石油天然气公司前总裁等人的证词对季莫申科非常不利。近日,乌克兰司法部门一名消息人士称,季莫申科的“天然气合同案”已有结果,她将于9月6日前被判有罪,刑期至少可达5年。这意味着,这名在野党领袖也可能无法参加明年的议会选举和2015年总统选举。

而季莫申科对上述指控则矢口否认,她曾当庭抨击庭审是一场“闹剧和政治迫害”,指责主审法官基列耶夫是现任总统亚努科维奇的“喽啰”和“当局的傀儡”,并认为法庭和法官“根本无权审理这起案件”。季莫申科强调,乌克兰当前的法院系统已经成为亚努科维奇及其圈子的私人工具。

  本报记者注意到,自2010年2月就任总统以来,亚努科维奇对包括季莫申科在内的多名前政府官员提出渎职或者贪污的指控。先是前司法部第一副部长科尔尼丘克遭逮捕,然是前内务部长卢岑科涉嫌滥用职权和侵占国家财产又于去年12月底被捕入狱,紧接着前经济部长达尼利申在捷克寻求政治避难期间遭逮捕。

  对于季莫申科案,亚努科维奇曾多次表示,他不会干预司法及对案件的审理,希望季莫申科能从法律角度找到理由,在法庭上证明自己。为避免给外人以“当局对季莫申科进行政治迫害”的嫌疑,乌现政府在对季莫申科进行调查的一开始就引入了国外第三方审计公司。

  2010年5月5日,乌政府作出对前任政府金融财政进行审计的决定,并13日与美国一家调查公司签署了关于乌政府在2008-2009年及2010年第一季度金融经济财务的审计清查合同。美国公司公布的审计结果显示出诸多问题,如京都协议3亿欧元用途不明、采购1000辆救护车违法、购买外国疫苗弄虚作假等。据美方审计人员在一份声明中称:“调查中发现了国家资金被盗用的证据,以及涉及前政府高层、个别政府部门以及私人公司的明显欺诈行为。关于这些不诚实的政府官员和商人的所作所为,我们搜集了大量有力的旁证。”

  2010年12月20日,乌总检察院第一次正式就京都协议“绿色资金”和“救护车”对季莫申科提出刑事起诉。2011年1月13日,乌检方第二次就疫苗犯罪事实对季莫申科提出起诉。4月13日,乌检方第三次就2009年1月乌俄天然气合同案对季莫申科提出起诉。

 

是内政?还是外交?

 

  在此过程中,聪明的季莫申科不断寻求“国外声援”,她先向欧洲人权法院提出申诉,又于今年4月向美国纽约法院提出诉求,对2010年斯德哥尔摩仲裁法院的决定提出疑义,要求将赔偿的钱款归还国家,而不是个人——俄乌能源公司的股东德费尔塔什。美国法官理萨里温今年7月22日为此专程访乌与季莫申科和俄乌能源公司股东德费尔塔什进行了面谈。

  与此同时,欧盟、美国国务院、英国外交部,以及现任欧盟轮值主席国波兰的外交部,都对此案表现出高度关注,并威胁说“如发现有违反民主和司法公正的证据,则可能对乌实施制裁”。

  8月8日,美国务院发言人托纳表示,美政府对季莫申科被捕表示担忧,呼吁乌方立即放人。他说,季莫申科的被捕有政治目的,是对乌克兰法治的破坏,乌方应重新评估季莫申科一案。他透露,美政府已将这些担忧告知了乌政府,并将继续密切关注对季莫申科及其他乌克兰反对派人物的审判。

  而俄媒体认为,季莫申科被捕是乌当局精心策划的一次行动。俄外交部5日发表声明称,“2009年俄乌天然气协议的签署是严格遵照两国法律和国际法的,是在俄乌两国总统的授意下签署的。乌司法部门对季莫申科的审判应当是公正的,应在遵循基本人道主义原则下符合乌法律的规定。”

  其实,俄和美欧之所以对季莫申科案格外关注,是因为各方在此案中都有着自己的特殊利益。季莫申科是当年乌“橙色革命”的重要推动者,她和前总统尤先科都是坚定的“亲西派”。“橙色革命”之后,尤先科的政策失误导致其领导的政治力量影响力急剧下降,而季莫申科则成为了欧美在乌的主要利益代表。美欧支持季莫申科就是要给乌国内亲西方政治力量发出明显信号,同时也可给亚努科维奇保持一定的压力,避免乌向俄走得过近。

  而亚努科维奇上台后一直希望与俄重新签署天然气供销合同,千方百计劝说俄下调对乌出口天然气价格。2010年4月,亚努科维奇通过将俄黑海舰队驻留塞瓦斯托波尔港的期限延长至2042年换取了到2019年前的天然气价格折扣,但他仍不死心,还想彻底摆脱季莫申科与俄方签署长期供气合同的束缚。对于乌方希望与俄重新协商修改天然气价格核算公式的建议,俄天然气工业公司总裁米勒今年7月明确表示,只有在俄气公司与乌克兰国家油气公司合并的情况下,才可能讨论修改天然气价格的问题。

  对此,乌现总理阿扎罗夫8月5日在接受法庭质询时表示,乌政府正在研究通过法庭废除俄乌天然气合同的可能性,俄媒体预测,季莫申科的命运很可能成为俄乌再次爆发天然气大战的前奏。因此,从这个角度讲,与其说俄在高调声援季莫申科,不如说俄在坚定地维护自身经济利益。

  就这样,一份天然气合同引发的疑案仍在乌克兰国内外持续发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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