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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驻外记者:一个人的年……  

2012-01-24 04:11: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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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又一年。不记得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外过的第几个春节了……


   除夕一大早,国内一位朋友问我,“一人在外怎么过年?”我告诉他,“先把天当年过,再把年当天过。”也就是先度日如年,再度年如日。

   除夕的早饭是和家人在视频中一起吃的。家人在北京吃年夜饭,我在视频中吃早饭。全家通过视频干杯,儿子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早饭后,如往日一样跑步——我只是想看自己坚持一件事情能坚持多久。
   跑步回来,电子邮箱里收到了一位俄罗斯朋友给我发来的春节祝福,让人感觉暖暖的。前天,一位在中国生活过六年的俄罗斯女外交官说她刚刚在莫斯科回声电台做佳宾,专题介绍中国春节,听众反馈积极。昨天在楼道里,一位黑人朋友用俄语问我们中国春节快乐——我能感觉到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在蔓延。。。。
   于是,打开俄罗斯最大搜索网站yandex,在新闻一栏输入“春节”,搜出俄媒体对中国春节的报道:《中国人新年前把晦气撵出家门并包起饺子》、《中国人包“钱饺子”》、《中国人准备过年》、《东方日历中的龙年21日夜到来》、《中国春节有超过30亿人赶春运》、《普希金图书馆庆祝中国春节》、《叶卡捷琳堡人要过中国春节》……
   虽然,我们的春节不可能是普天同庆,但春节给各国人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放松的机会。在1月19日,一年一度的记者招待上会上,俄外长拉夫罗夫就直接对我们说,”祝中国记者春节快乐”。

   看着这些文章,陆续收到国内一些朋友通过短信发来的新春祝福。国内一位俄罗斯问题专家发来的新春短信祝福:中东春伦敦夏华府秋高丽冬海纳百川把脉世界,钗头凤蝶恋花沁园雪西江月心游万仞笑看人生。我开始给一些朋友发新春祝福短信了……

    春节,对我们来说味道越来越淡了。回顾过去几年的春节,我发现自己2009年春节期间博客中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我记忆中的儿时春节。其实,故乡是无法回去的地方,因为故乡不是一个地方,是一段记忆。即便我们能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也是物是人非了,而且现在连保持“物是”都不那么容易了。小时候过年,把一挂小鞭儿小心地一个个拆下来,用吐沫沾在屋檐的冰流子上,然后用烟把小鞭儿点燃,一鞭儿一响,冰流子就被炸折了,特有成就感。那时一挂100响的小鞭儿可以完一上午。

   下午去使馆参加集体包饺子。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明显感觉到,“春晚如果一定要看的话,适合一家人一起看,但不大适合一堆人一起看。”这个春晚其实等于没看。
   在中国驻俄罗斯使馆宴会厅内有上百号人一起包饺子,热闹着,大家其实中相互取暖着!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包饺子,有人等着吃饺子。有人发微博,有人等着看微博。

   包着包着,发现的自己的微博中被人艾特了,艾特的原因是——“美国人打伊朗了”。这个“消息制造者”的人很会找时机。任何一个消息,即便是假消息,记者也是去核实。周边的记者同行们,都打开了手机上的网络,从推特到微,从英文网站到俄文网站,甚至包括伊朗的网站。找啊,找啊,找消息。后来,发现,这是一个标准的准消息。于是在微博上,写道“没事别找事,有事别怕事。没事生事,那是闲的。‘伊朗被打’的新闻会让许多人过不好安稳年的,特别是记者。能不能让我们歇一会儿,哪怕今晚!你们懂的!!!”

   在我们关注伊朗是否“被打”时,饺子已经包好上桌了。大家开始喝酒、吃饺子,开始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道着过年好。我祝福陌生人,同时被陌生人祝福,大家都很真诚!祝福每一位遇到的人。我的本命年过了,龙年就这样来了……
   
   喧嚣之后是沉寂,过年之后是过日子。。
   当地时间9点多,我走出了欢乐的使馆大楼,我便迅速地被淹没在莫斯科夜幕中的平静里。十多天前,俄罗斯人过节,我不过节——我如同一滴水掉入一杯蜂蜜,无法融入,只能浮在蜂蜜的表面。十多天后的今天,我过节,俄罗斯人不过节——我如同一滴蜂蜜掉入一杯水,慢慢融化,只能消失在平静的水中……
    在回记者站的车上,我想:当我11年前刚驻外时,觉得驻外首要忍受的是孤独,并煞有介事地把自己MSN签名起为“享受孤独”。刚从使馆吃完夜晚饭后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自己驻外多年感受到的充其量是寂寞,是一种自我与他人共在的欲望。而一个人真正孤独的人的孤独感其实是不因其所处的地点而改变的,无论是海外还是在家中……

   2012年,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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