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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健斌的博客

中国青年报驻俄罗斯首席记者

 
 
 

日志

 
 

俄总统选举激活五大“普京猜想”  

2012-03-04 17:57: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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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4日,随着总统大选投票活动的鸣金收兵,俄罗斯正在开启一个新的时代——“新普京时代”。尽管选举计票工作仍在继续且最终结果还要等上几天才能正式公布,尽管反对派仍对选举结果提出“习惯性质疑”并筹划着要组织多场示威活动,但似乎已无人能够阻止普京重回克里姆林宫的脚步了。
    “新普京时代”不仅是普京过去12年执掌俄罗斯的历史延续,更是普京能否把俄罗斯带入一个新发展阶段的艰难开始。如何“超越自己”将是普京在自己新一个总统任期内所必须要时刻直面的课题,而普京能否实现“自我超越”从某种角度讲很可能也是俄罗斯能否进入一个“新发展期”的重要当口儿。
    而随着“新普京时代”到来,人们开始了对“梅开二度”的普京展开无限猜想。其实,与其说是对各种“普京猜想”谜底的关注,不如说是对新俄罗斯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的关心。那么,“新普京时代”的看点又在何处呢?

 

猜想一:人事安排——如何重新排兵布阵

 

    按着普京本人不同版本的说法,“梅普组合”互换工作岗位并非“突发奇想”,而是“蓄谋已久”。所以,也许在梅德韦杰夫2008年5月8日正式就任俄罗斯总统之时,“梅普组合”就已开始琢磨如何“顺其自然地再换回来”的问题了。然而,两人却在三年多来出奇地默契,都对外界始终如一的这种猜测一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终于在2011年9月24日的统一俄罗斯党代表大会上,梅德韦杰夫主动提议请普京参加2012年总统大选,普京在欣然同意的同时也表示自己当选后准备任命梅德韦杰夫为政府总理,而梅德韦杰夫又立即表示愿意“从事具体工作”——两人一拍即合、天衣无缝。
    随着“梅普组合”正式对外公布“车王易位”谜底,“新普京时代”也就缓缓地拉开了序幕,而人事安排则是“新普京时代”的最大看点之一。其实,自2000年首次出任俄总统以来,普京就以同乡、同窗、同事、同僚为班底打造了一支精干的“普家军”,这支以普京为核心和灵魂的执政团队全身心地支持和帮衬着普京治国理政,与普京形成了“同命相连”的共同体。虽然普京要等到2012年5月7日才能正式宣誓就职总统,但一直未曾离去的普京早已为自己“王者归来”而重新对打造多年的“普家军”排兵布阵了。可谓是“主帅未动,随从先行”。
    然而,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在“普家军”此轮重新排列组合过程中,第一个变化竟然是普京身边的老臣、担任俄财长11年之久库德林因对“车王易位”有微辞而被果断拿下。在“梅普组合”对外公布未来安排次日,还在美国出差的库德林于2011年9月25日就公开抱怨,“由于在一系列问题上与总统梅德韦杰夫存在分歧,他不会希望在梅德韦杰夫政府任职。”此言一出,梅德韦杰夫26日立即在一次公开会议上对库德林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不认同总统的话,那么就要在一天之内递交辞呈。”同日,梅德韦杰夫签署总统命,解除了库德林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的职务。第二天,普京随即任命了库德林的继任者并对政府内阁成员强调,“我呼吁你们所有人恪守职责,直到新政府成立,并加强纪律及责任感”。库德林的“提前出局”不仅展示了“梅普组合”实施“车王易位”的决心,也为那些对此心存怀疑的人敲响了警钟。打那以后,“普家军”内无人再敢在公开场合中谈论和质疑普京本人的这一战略性决策了。
   其实,如果没有2011年12月俄国家杜马选举给俄政治生态引发的“微澜”,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从白宫至克宫的“人员换防”可能还会按部就班地缓慢进行。但正是俄民众对那次选举结果的质疑声和不满情绪,让普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他也不得不突然加快了对“普家军”进行战略重新部署的步骤:2011年12月21日,俄总统办公厅主任纳雷什金当选为国家杜马主席;同日,政府副总理茹科夫也当选国家杜马第一副主席;12月22日,副总理伊万诺夫被梅德韦杰夫任命为俄总统办公厅主任;23日,梅德韦杰夫又任命俄驻北约大使罗戈津为俄副总理接替伊万诺夫主管军工领域工作;27日,梅德韦杰夫任命总统办公第一副主任苏尔科夫为政府副总理,负责现代化问题;同日,俄副总理兼政府办公厅主任沃洛金被任命为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将接替苏尔科夫工作;也是同一天,俄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兼礼宾局局长瓦伊诺被任命为政府办公厅主任。
   在这一系列“走马灯式”的换人之后,俄总统办公厅和政府办公厅两套人马几乎来了个“大对调”。人们纷纷猜测,这是“梅普组合”提前让相关人员尽快熟悉情况并提前进入角色,以确保“梅普组合”在换位后其各自团队依然能运行自如。
   实际上,普京就任总统后其人事安排的最大看点是他能否兑现让梅德韦杰夫当总理的承诺,而梅德韦杰夫一人身上具备了普京同乡、同窗、同事、同僚的多重身份,可以说是“普家军”的骨干成员。2月6日,《俄罗斯商业咨询报》报道称,梅德韦杰夫支持者委员会建议梅氏出任副总统,并认为俄需为此修改议会相关章程,并设立相应的新职位。
    该报道援引“挺梅派”代表、俄现代发展研究所所长尤尔根斯的话说,出任副总统可使得梅德韦杰夫“有机会保住政治生命”,并对议会和司法体系进行改革。尤尔根斯认为,“从长远的政治人事角度来看,梅德韦杰夫在普京执政时期担任总理没有意义。因为,普京曾表示所有政治和经济事物将在稳定模式下发展。而在这种模式下,梅德韦杰夫将悄悄退去,大量卓越人物将开始超过他,现在罗戈津、苏尔科夫已经被任命为副总理。而很明显,副总理谢钦也不会从‘能源组合’中消失。”
    而从普京最新表态来看,尤尔根斯这番煞费苦心的建议似乎的确有些杞人忧天了。普京3月2日在自己的官邸会见西方媒体记者时重申,如果他赢得总统大选,他依然打算推荐梅德韦杰夫出任政府总理,使梅可以继续推行他担任总统期间已启动的各项改革。普京说,“我向他提出的这个建议以及我们对如此分配权力的协议不仅是我继续执政的愿望,而且是继续那些已经开始的改革的需要。我认为,这完全符合逻辑,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显然,普京这个掷地有声的表态为梅德韦杰夫吃了一颗“定心丸”,也让“普家军”其他骨干成员看到了普京负责任的仗义一面。不过,当普京重新走进克里林姆宫的总统办公室之后,如果他想有所变化的话,那么人事变化将具有“风向标”的意义,因为“用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事儿”,人事安排可以透露出普京重回克宫后执政理念的微妙变化。如何安置老臣、如何启用新人,将是“普京猜想”的第一看点。

 

猜想二——政治改革:如何真正落到实处

 

   本来,这次俄总统大选已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和看点的,普京完全可按事先订好的计划踏踏实实地上演“王者归来”大戏。但去年12月4日杜马选举突然引发的民众“集会示威潮”却似乎有点打乱了普京的阵脚。杜马选举结果公布后,俄体制外反对派利用一些民众对俄当前现状的不满情绪,借助因特网和手机等现代信息技术的帮助,接二连三地组织了多场以“为了诚实的选举”为主题的合法示威集会。
    在这些集会中,反对派不仅时不时地提出了“反普”口号,而且还提出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要求,比如释放政治犯、取消国家杜马选举结果、解除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丘罗夫职务并对其进行调查、为所有政党登记并实现选举民主化、举行新的议会选举,等等。但实际上,反对派的质疑和民众的集会,既没有取消也没有改变俄国家杜马大选结果。2011年12月21日,第六届俄国家杜马议员如期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而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丘罗夫至今仍在继续紧张地工作着。
    不过,反对派的要求也并非没有引起“梅普组合”的任何反应。2011年12月22日,梅德韦杰夫以总统身份向俄联邦议会发表最后一次国情咨文,他直面回应了俄各界和民众都十分关注的国家政治体制改革问题。他在报告中建议“实现全面政治体制改革”,改革内容主要包括直选各地区行政长官、简化政党注册手续以及更改国家杜马选举机制。他建议,将为参加俄总统选举所需的支持选民签名数量缩减至30万份,而非议会政党的候选人参加总统选举需征得的支持选民签名数量可减少至10万份以内。他还建议把政党登记条件改为:党员最低500人起,代表全国一半以上的行政主体。
    细心人发现,梅德韦杰夫的这些政改具体建议有那么点儿否定“普京式民主”、复辟“叶利钦式民主”的味道。其实,普京一向强调俄已是民主国家了,他从不笼统在否定民主,更不把本国民主同世界公认的民主概念对立,以免给西方提供俄罗斯“民主倒退”的借口。普京在2005年的国情咨文中指出,讲民主和自由“必须顾及俄罗斯历史”,从本国的地缘政治和国情出发,“民主原则和民主标准不应导致国家解体和人民受穷,而使国家更加安定团结,人民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但在民主建设何种民主的问题上,他强调,“俄罗斯遵从的不是外国伙伴的态度,而是本国的现行法律。”这种“普式民主”被俄罗斯人称为“主权民主”,西方人喜欢称之为“可控民主”。
    按着“普式民主”思路,俄把国家杜马议员选举由“混合制”改成“单一党派制”、各党派参加国家杜马选举的门槛被提高至7%、政府清理社团并严控外国非政府组织、强化对媒体的管理、实现总统对地方行政长官的直接任命等等。这些举措于普京执政初期,在树立中央权威、加强集中领导、维护国家统一等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俄国内局势稳定和发展,一些民众和自由派人士开始指责普京这些“开民主倒车”的做法。
   对于这些质疑声,普京今年2月6日在俄《生意人报》发表了题为《民主与国家素质》的纲领性竞选文章。他在文章中强调,真正的民主应该兼顾社会所有团体的利益,而不应该演变成一场信口开河的娱乐秀。他强调,真正的民主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能仅仅在表面上进行复制。社会必须为民主的机制发挥作用做好准备。他认为,只有在人们准备好为民主做贡献的地方,民主才能作用。普京指出,“上世纪90年代,在民主的大旗下,俄罗斯得到的不是一个现代国家,而是宗派暗装潢和封建割据。不是高质量的新生活,而是庞大的社会花销,不是自由公正的社会,而是一个公然蔑视普通百姓利益的所谓精英。”
   在表达自己“民主见解”的同时,普京还在杜马选举后给体制外反对派以表达自己声音的权力,甚至表示要邀请反对派代表参加新政府组阁。据悉,俄体制外反对派日前应邀已派代表参加俄国家杜马议员对梅德韦杰夫提出的系列政改方案的讨论工作,以此来保证这项工作的彻底落实。同时,俄中选委还根据普京本人的建议在总统大选投票站安装了可网络直播的视频监控设备,以确保大选的透明性。
    而与此同时,总统候选人普罗霍罗夫已开始在自己的个人竞选网站上接受有意者的入党申请,并表示计划在3月4日总统选举结束后创建一个独立的新右翼政党。而反对派仍然计划在选举后继续组织一系列示威集会。这些迹象都表明,俄罗斯国内已被调动起来的活跃政治气氛并不会因总统大选的尘埃落定而瞬间消沉。
    对此,普京会采取如何对策呢?梅德韦杰夫的政改方案是否能“不打折扣”地真正落实?普京对反对派流露出的善意是“是权宜之计,还是长久之计?当选后,普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并对反对派恢复至“不搭不理”的先前状态,还是“痛定思痛”准备与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共谋国家发展大计?
    普京3月2日被西方记者问及“如果重返克里姆林宫,是否打算限制反对派?”的问题时说,“怎么会有这类担忧?我们从来没有打算这么做。相反,我们的目标是与所有人对话,包括支持者和批评者。”尽管如此,普京在回归后如何把竞选期间的“民主承诺”变成“民主行动”,仍将是“新普京时代”的第二大看点。

 

猜想三——竞选许诺:如何切实逐一兑现

 

    与以往不同,在此次竞选期间,普京一连亲自撰写并发表了7篇纲领性文章,对俄内政、民主、经济、发展、社会政策、强军、外交七大民众关注话题做出了面面俱到的详实论述,这七篇纲领性文章除了介绍普京带领俄罗斯近12年来在各个领域取得的骄人成绩之外,就是普京对俄罗斯未来发展的诱人勾勒,简而言之这就是普京再回克宫后的执政“路线图”。
     普京的这些竞选许诺包括:为俄高学历民众创造2500万高技术、高薪的新就业机会;在2020年前解决俄目前仍存在的10-11%收入仍处于贫困线以下的公民生活问题;到2018年将医生和高等院校教师的薪金水平提高至地区平均水平的200%;在联邦政府机关系统成立专门机构,负责民族发展、民族和谐及民族间相互协作等问题;从2013年开始让获得或延长移民身份的人通过俄语、俄罗斯历史和法律基础知识考试;让俄经济摆脱对消费品、技术和复杂产品的进口及对能源、原料出口的过度依赖;以现代化技术为基础创造有竞争力的工业、发达的服务业和高效的农业;降低国家调控规模,减少国有大型企业和银行、自然垄断公司对其他行业企业的参股;2020年前解决60%俄罗斯人家庭的新住房问题、2030年前可以彻底解决此问题;政府在俄境内人口状况严峻地区向有生养第三个和第三个以上子女的家庭每月支付约7000卢布社会补助,直到孩子年满3岁;政府对在职时薪金不菲且希望推迟退休的人员大幅提高退休金;俄军在未来10年将获得400多枚现代化洲际弹道导弹、100多枚军用航天器、装备28个团的S-400地空导弹系统和2300多辆新式坦克;等等。
    据俄财政部长西路阿诺夫3月2日接受某西方记者采访时透露,仅兑现普京在竞选期间关于涨工资、提高退休金和儿童家庭补助这一项承诺,俄财政预算每年就要多花费1万亿卢布,占俄GDP的1.5-2%。而西方媒体为普京的这一长串竞选承诺算出来的资金需求量竟然高达1610亿美元的计划外开支。
    对此,俄共的总统候选人久加诺夫在3月2日新闻发布会上说,“大家去看看普京自己亲自签署的未来3年俄财政预算案。我想提醒广大国民的是:自2012年5月起,我们国家财政预算的主要支出项目都将开始缩减,其中经济领域要缩减3000亿卢布,社会生活、交通和建筑领域要缩减1000亿卢布,医疗和卫生领域要缩减1500亿卢布。最让人疼心是,中央政府已许诺给各地方政府的财政支持也将缩减2300亿卢布。”久加诺夫强调,“我们给普京的竞选承诺估价为5万亿卢布,但他手中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久加诺夫还举例称,普京关于新提供2500万个新就业机会的承诺是“无知和不负责任的”。他分析称,“一个就业机会一年的用电量是1.1万度。如果创造2500万个就业机会,那么俄需要新增2700万度发电量。而俄罗斯近十年来根本没有新建任何一个发电站,俄境内目前运行的100个涡轮机发电机组有73个是30年前出厂的。”
    其实,久加诺夫对普京“超高成本竞选承诺”的质疑也并不仅仅是出于竞选时攻击对手的政治需要,俄国内理智的经济学者和分析师也都在为普京的竞选承诺“估价”,并怀疑普京很可能在当选后遇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局面。那么,普京本人到底对此如何应对?他能否像他第一个八年任期那样继续幸运地恰逢国际市场高油价的顺风车,而让他的承诺都有“意外之财”鼎力相助吗?这将是“普京猜想”的第三个看点。

 

猜想四——外交政策:如何巧妙兼顾东西

    
    2月27日,普京在《莫斯科新闻报》上发表了最后一篇“竞选檄文”——《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简述了他对俄罗斯外交政策的思路和理念。普京在这篇为俄未来外交政策“定调”的纲领性文章中强调,“俄罗斯只有在强大和自立时,才会受到尊重。”他认为,“确保全球安全的唯一途径是,与俄罗斯一起努力,而不是试图‘降低俄罗斯的地位’,从地缘政治上削弱俄罗斯或者削弱其国防潜力”。
   普京还在文章中对华盛顿措辞严厉,抱怨“美国常常试图在传统上对俄至关重要的地区进行政治操控”,并试图左右俄罗斯总统选举。普京认为美国执意部署反导系统将最终破坏俄美间的核导弹平衡,并强调要在反导问题上坚持原则。普京认为,“阿拉伯之春”是西方为获得影响力和市场所做的努力,而利比亚正是西方之得、俄罗斯之失。对于这篇文章,《全球政治中的俄罗斯》的主编卢基扬诺夫称,“从根本上来说,普京的观点没有变化。这篇文章与普京2007年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演讲类似,只是论调稍有变化,这次语气是防御性的,而非攻击性的。”
   尽管如此,美欧政要仍在密切关注普京重回克宫后在外交政策方面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化。其实,最不希望看到普京“王者归来”的并不是俄民众,也不是俄体制外反对派,而是美欧。长久以来,普京是让美欧政要们十分头疼而又无法回避的谈判对手,美欧认为普京是给他们不断捣乱的“麻烦制造者”。也因如此,当梅普二人“车王易位”的消息传出后,美欧政要便纷纷含沙射影地劝普京“收心收手”,美欧媒体则齐声直截了当地对普京“口诛笔伐”。当俄杜马选举引发反对派示威活动后,这美欧媒体又大肆渲染“阿拉伯之春”已经出现在莫斯科街头。
   但这些“规劝”和“抹黑”的伎俩都未能改变俄罗斯政治气候的大风向。相反,美欧媒体骂得声音越大,普京表现得却越淡定。3月2日,普京还“不计前嫌”地与西方媒体记者见面,主动面对面地向他们简述自己对一些关键问题的看法。
    此间,分析人士指出,重返克宫后,普京将面临一系列外交抉择。这众多双边关系中,俄美关系对普京而言似乎是最棘手。普京3月2日强调俄美关系“重启”留下的不只是“简单的广告词”,而且还有实际的成果,比如两国在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和俄入世方面达成的协议。普京还透露,“俄美就反导问题的解决曾一度达成一致,但由于美不想将自己的承诺形成文字而无果而终。”其实,分析人士指出,俄当前在反导问题上与美持续斗争的同时,还要千方百计地制止美欧动不动就对别国内政“指手画脚”的蛮横做法。正如普京所言,“尽管俄美两国近年来在发展双边关系方面也做出了不少努力,但两国关系仍未出现根本性变化且还在不断出现反复。这种不稳定的伙伴关系,某种程度是受老观念和恐惧心理的影响。”那么,“新普京”能否带领俄美关系走上“新路”呢?这仍是未知数。
    对普京而言,俄中关系应该是最顺手的,只要保持和发展现有关系模式就可以了。美国媒体称,普京在《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一文中,唯一好言相待的就是中国。普京在此文中称,中国经济增长不是威胁,而是一个敦促俄罗斯与中国加紧合作的挑战。此外,俄中关系被俄投放到了加快实施其整体亚太战略的大背景中之后,两国关系将出现新的积极变化和利益契合点。
    在处理好俄、美、中“大三角关系”的同时,俄与独联体国家的关系为仍将被普京视为是优先方向,因为这是俄与美欧抗衡的资本。在这方面,普京将继续全力推行欧亚经济共同体和俄、哈、白俄的“关税同盟”,此此为核心进一步尽可能地多团结一些独联体国家。
    至于俄欧关系,普京在《俄罗斯与不断变化的世界》一文中强调,“俄罗斯是大欧洲和欧洲文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俄罗斯公民认为自己是欧洲人。我们对于欧洲整体发展非常关心。席卷欧元区的危机不可能不损害俄罗斯的利益,毕竟欧盟是俄罗斯最大的对外经贸伙伴。”可见,俄欧关系不大会因普京的回归而面临什么“突变”。

 

终极猜想——2018年:能否书写20年神话

 

    2000年,当普京首次正式当选俄罗斯总统时曾放出豪言:“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如今,当普京再度回到克里姆林宫后,人们都会自然而然地关注他能否书写“20年神话”。
     3月2日,当西方记者追问普京“是否打算2018年继续参选总统”时,偶尔腼腆的普京说,“我还没有决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执政20多年”。他对在场的记者说,“我们不愿考虑太远的事情,我们正谈论选出俄罗斯今后6年的总统”。显然,对今天的普京而言,先赢得大选再一步一步地实施自己的执政“路线图”才是最根本和最重要的。而2018年的那个“终极猜想”,将是上述这些猜想中最晚才能揭开谜底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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